發表文章

做麵包心得

圖片
小兒子每次坐飛機,對於機上提供的餐點,總是興趣缺缺,唯獨對餐點所附的麵包,百吃不厭,經常連我那份也要去,看到他整份餐點都吃不下,雖然我也覺得那餐包是餐點裡最可口的,但是也只能割愛,誰叫她是我兒子。有時兩個吃不夠,他還會跟空服人員再要一個。後來幾次搭飛機,他都跟空服人員說他不要全餐,只要給他幾個餐包就好。          想起自己年輕時,也很喜歡吃台灣的西餐廳的小餐包,所以自從到美國定居買下第一台製麵包機,便不斷嘗試做台式麵包。然而十幾年下來卻始終無法做出外皮酥薄裡面柔軟的麵包。去年差不多也是像現在一樣的五月天,以為找對了食譜,雖然步驟很複雜,但是也只得恭敬地照做,不敢怠慢。光是揉麵糰的部分,就差點搞死一台攪拌機,因為食譜說要讓麵糰飽含水分,必須在已經攪拌好的麵糰分次再加入水,用攪拌機或手和的方式,讓麵糰把加入的水吸收進去至不黏手。經過幾次之後,我的攪拌機都發燙了,而食譜所建議的水還沒用完,最後只得拿出來,倒掉剩餘的水,並且加點手粉讓麵糰不黏手。接著按照食譜,還得把麵糰來回甩打200次,這份吃力的工作,當然只有老公能勝任。可是即使已經大費力氣到「會箍雞,不會吹火」,做出來的麵包仍然是外皮一層厚殼,裡面硬硬的像山東饅頭。這麼費工卻還是不好吃,所以這一年來我便沒再嘗試做麵包。直到最近,因為剛買了一台新製麵包機,前兩次用它做吐司,跟以前買的製麵包機做出來的沒什麼大不同,都是外面一層厚殼,剛出爐時還滿好吃,可是放一下就不行了。翻一翻隨機贈送的食譜,又看到我喜歡的餐包(dinner roll),興致一來,便決定今天要來試試看。按照食譜,把材料倒進內鍋,按下只做麵糰的選擇,等麵糰做好、發好,機器就會「嗶--嗶--嗶」地叫我,接著把它分成十八塊,揉成圓球,蓋上保鮮膜醒二十分鐘,剛好這個空檔正是小孩放學時,我便出門接小孩去。接回來,洗、切水果給小孩吃,正好二十分鐘過去了,麵糰醒好了。接著把每個小圓球揉壓成所要的形狀,並且排放在抹油的烤盤,然後,我覺得是成功的關鍵,就是在已定好形的麵包團上噴灑水,我把十八個麵包團分裝於兩個烤盤,每個烤盤用了1/4碗的水來噴灑。然後把噴濕的麵包團和濕濕的烤盤送進華氏90度(我先以170度預熱烤箱,10分鐘後熄火)的烤箱,讓麵包團在溫暖潮濕但不加熱的環境下再醒50分鐘,...

不乖

        前一陣子看到侯文詠的書"不乖",便想起一向循規蹈矩的我,其實也曾經有過具有"獨立思想"的反叛期。平常我也不是什麼都贊同學校、老師和長輩的,但我並不會有任何的具體行動,也不會有強烈的主張,頂多是抱一下怨而已。也許那兩個事件是直接與我的經驗判斷相衝突,再加上,我剛好有主導、決定權。         國、高中期末考都會有溫書假,放一天,考一天。那是在國中二年級下學期的時候,期末考,要放溫書假的前一天,竟然有5個科目的總複習考。天啊!如果在放溫書假前我們就都已準備妥當了,那還需要放什麼溫書假?而如果我們還沒準備好,需要在溫書假時好好複習,那麼這一整天的總複習考目的是什麼?讓我確定自己還沒準備好,還是怕我不知學習重點,考個試讓我知道我原先準備的都錯了(那也得等我準備好了才考),還是用來恫嚇我們,讓我們看到滿江紅後,回家奮發圖強。總之,我覺得在溫書假的前一天考試是很沒意義又浪費時間的事,與其如此,不如讓自己多放一天假,好好在家溫書比較實在。我把這樣的想法跟周圍的同學說,她們也都覺得我言之有理。結果隔一天,我真的沒去上學,而我周圍的那些同學也真的沒去上學。巧的是,那天剛好督學到校視察,看到我們教室空了一整個角落區,覺得很奇怪,讓我們導師很尷尬。這倒是在我意料之外,我原來也不想如此讓老師沒面子,只是單純的想把我的有限光陰花在有效率的地方--好好讀書。也不知為什麼(誰去說的),老師認為我是這群缺席同學的頭,於是率領一些同學到我家興師問罪。當時媽媽是很挺我的,因為一直以來,我都是自動自發讀書做功課,那天沒去上學,我並不是在玩,而是用功地準備期末考,所以當老師問我為什麼沒去上學時,媽媽主動替我編個理由--胃不舒服。老師當然不信(應該是有人把我的"密謀"跟老師打小報告。)憤怒下,她不但說要記我曠課,並且揚言如果我要轉到鄰近最好的中學,她的父親,教過那所好中學的校長,可以幫我的忙(什麼跟什麼?真不知是來問罪,還是來炫耀的?)總之就是氣我到極點,希望我趕快消失。       接著,我又做了一件讓我的班導十分不悅的事,可說是舊恨未消新怨又結。其實也不是"接著"曠課事件,早在期末放溫書假前,我...

桃花樹下憶往事二三

圖片
去年今日此門中 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 桃花依舊笑春風         這正是桃花謝了春紅結成桃子,桃葉展新芽的時節。每到這時節,總想起高中國文老師講過的這一首崔護的詩。一向記憶不怎麼好的我,卻在老師介紹完這首詩和故事的同時記住這首詩,並且牢記到現在;似乎是對這首詩,特別地情有獨鍾。         想起這首詩,當然也想起那位介紹我這首詩的老師左老先生,以及那一年上左老師的課時,留下來的,至今仍印象深刻的一二事。這些事並不是同班同學們的共同記憶,卻是我個人、私己的難忘的回憶。       左老師是我高三時的國文老師。據高二的國文老師(她也是我們高一的國文老師)臨別前(在我們要升上高三、放暑假前的最後幾堂課)所透露,以一種託孤的語氣--左老師非常有耐心,尤其是指導學生的造句遣詞,對學生作文能力的提升會有相當的幫助。她希望,似乎也有幫我們爭取左老師成為我們高三的國文老師,來拯救我們的作文。我們升上高三,左老師果然成為我們的國文老師。然而我們卻不雀躍,因為我們所欣羨的是那些擁有名望很高的、詩人級的國文老師的高三班。         以我當時的眼光,左老師是一位約莫六、七十歲光景的老先生。 說起話、講起課來慢條斯理、不慍不火,尤其寫板書,雖然寫得一手好楷書,但是用粉筆寫黑板卻猶似用毛筆寫書法,那樣一筆一畫、一絲不苟、慢慢地,好像是在磨我們的性子。那時影印不發達(大多是用刻鋼版的),老師鮮少發講義,都是老師寫在黑板上,同學們跟著抄。左老師習慣把書裡提到一句話的原文找出來,寫在黑板上,要我們抄下來。每次看他像是刻鋼版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刻,我就覺得心急。有一回,有一句話出自左傳,老師便把左傳裡的那一段話寫在黑板上,並且特別吩咐我們要抄下來。看他慢慢地寫,又臭又長,我便不耐煩地跟鄰座同學嘀咕:又不是所有的人都要念中文系,幹嘛非得要我們抄下這麼專業的一段文字。沒想到後來,我竟上了那唯一一個填寫的中文系。         ...

每次做一些特別的夢,夢醒時,其實是在寤寐之間,我已知覺是夢,便想著要把夢記下來,然而一到清醒時,夢裡的情境卻隨著清醒而消失。當然會特別地想記住夢境,也是因為發現這幾年,越來越容易遺忘做了什麼夢,有時剛醒時還記得做些甚麼夢,但只是去上個洗手間,就忘得一乾二淨。就像今天早上,夢裡還很清楚夢見什麼,很有故事性,而且很誇張的,我記得我的英文非常好,因為我夢到三句孔子說的話是用英文寫的,在夢境裡,那三句英文是很有意義的,孔子不可能說英文,那三句英文一定是我講的。到底是我很有潛能,還是那只是我主觀認定我的英文很好,很流利,而事實上那是虛幻的,或是日常生活中看的到字句罷了。真可惜!就是沒辦法記住。 前幾天,我做了一個奇怪卻有趣的夢,為了怕像以前一樣遺忘,我在剛醒時,特別回味一下夢境、反覆回憶這個夢境,並且趕緊用筆寫下記得的部分。  我夢見我在上音樂初級課,夢中的我其實在過去已經學過,只是斷斷續續地也沒學好。那天我很早就去音樂教室門口,遇到朋友,一直聊天到再過五分鐘就要上課,才發現我該帶來上課的樂譜都沒帶。想回去拿,路途太遠,恐怕會來不及,結果老師說他會偷偷拿音樂教室的書借我用一下,叫我不必回家拿。 接著,我們就開始上課,那天是一大堆人一起上,我感到很納悶:原來不是一對一的課嗎?好像是別班的同學跑來一起聆聽我老師和一些不知是什麼人,表演像笛子又像薩斯風的樂器。在老師開始演奏前,我記得我旁邊有一位同學(我過去沒見過的一個人),一直滔滔不絕地跟我說話,她說她正在彈Albert(或Robert)的曲子,像是什麼大師級的樂曲,我是一點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曲子,但夢中的我就像現實生活中的我,不懂裝懂,也許是為了禮貌,也許是不好意思說自己不知道,也許是應付,反正就是頻頻禮貌性地點頭,雖然我跟她說我才初學,她仍是興致勃勃地跟我說東說西(說什麼,她確有在說,我也確實聽進去了,但全忘了),其實我很擔心,老師會誤以為我一直主動跟他講話而不高興。(這點乖乖牌的性格,夢裡和現實到也是很一致。)雖然如此,我還是禮貌性地稍微點一下頭(這樣的個性和現實的我也很吻合)。 演奏的曲目,在我的夢中也很清晰:「美麗的夢仙為我醒來....」可是, 曲子還沒演奏完,就因老師抱怨那些和他一起演奏的人:「你們為什麼要這樣?」而嘎然停止。那些人的演奏,像是在趕場似的快,失去該有的節奏。而鬧鐘也就在這時候,當老師正...

我的工作緣

「妳是一個和工作沒有緣份的人。」這是媽媽問神明之後告訴我的。而分析我以往的工作歷史,似乎真的就是在驗 證這句話。因此我曾經以為這輩子我是不可能找到什麼全職的或正式的工作。尤其在歷經千辛萬苦,卻兩次面試申請就讀教育學分班都被拒絕後,我更是篤定相信--這輩子我是與工作無緣了。然而就在我對「與工作無緣」這樣的宿命處之泰然時,學區卻打電話問我對三年前遞的申請當代課老師工作是否還有興趣。雖然篤定也認命,相信自己與工作無緣,但是我還是很渴望能出去工作,擁有一份工作。 這次,因為朋友事先給我參考題準備,讓我這一向不太會用英文面試的人,可以先到網上瀏覽、參考一些前輩的意見,所以面試官對我的表現還算滿意(當然這是在錄取通知後,我才下的註解,不過也有可能因為是實在太缺代課老師了)。總之,經歷一段波折後,我得到一份,有orientation,有match退休金的工作(儼然很正式的工作,雖然只是part time)。於是,我開始想" 當上帝關起了一道門,必定會再為你開啟另一扇窗"這句話是不是真的? 我是五月底開始我的第一個代課,那時時值學期末,每天網頁上等待我們去代課的,總是有一些,有時學區也會直接打電話來,那段期末時期,電話不時地響,可以說只要我願意,每天都有代課的機會。有人說這是因為學期要結束了, 老師們想要把剩下的假期用完,所以讓我感到代課的"生意"滿好的。然而,到九月新的學年開始,我開始覺得鄰居所言不假,一個月下來,我頂多拿到三天半的代課。這又讓我想起過去,不管是在台灣或是美國;不管是全職還是半工;不管我的職稱是什麼,董事長特助、程式設計師 還是課程設計專員, 我的工作總是很清閒,總是似有若無。姐妹們還曾開玩笑地說「我的命真好!」 「 代課老師」這樣的工作我已體驗了半年 , 雖然算起來,不到十五次代課的經驗, 但是 對 這份工作的酸甜苦辣 , 其實我已了然於胸。這個工作最好的地方是,身為老師卻不用準備教材,也不用改作業;遇到再不聽話的學生,忍一天也就過去了,不用為他的不守規或學習落後煩惱。然而這個工作的缺點卻也不少。例如,不穩定、或甚至可說如果要靠這份工作維生,那就得餓死。而這不穩定除了是收入不穩定,無法估計的,還有日程作息。因為不知甚麼時候會去代課,什麼時候沒有,所以也無法安排日程作息。其實這還都是小事,頂多我預先做好該做的事,然而早...

挑眼結石記

每次看眼科,眼科醫師驚訝著我的小小眼睛竟能容納那麼多結石時,總是會隨口勸我約個時間去挑出來。雖然醫生總是以一派輕鬆的語氣跟我說會擦麻醉藥,不會痛啦!我還是每次都不忘問挑結石會不會痛,確認再確認,,終於下定決心....。直到那天眼科醫生要動手前,他才輕聲細語地說,"待會兒會有點痛喔,會出一點血喔!" "啊!會痛?會出血?" "對!忍一下!"真想逃跑,但是不容我後悔,他的助手早把我的頭固定住了。"忍一下!"原本要忍痛時,我都是用力地緊閉雙眼,咬緊牙根,可這回,我得眼睜睜地忍著痛,感覺是更痛了。還是有此經驗的朋友說得對:挑眼結石,痛----死了!以後要相信朋友的話。

有形無形的臍帶

         最近和大兒子通電話,得知他自己已經註冊選舉了。告訴老公後,老公說他怎麼都不跟我們商量就自作主張?註冊了選舉,就有可能會被叫去做jurry而影響上學,而且還因此得飛回來,挺麻煩的。本來大兒子滿十八歲了,按照法律,除了還不能買酒、喝酒外,他已經是可以獨立自主了。照道理,他學習獨立自主也是無可厚非,因為這是遲早的事,父母不可能一輩子幫他做決定,也不可能陪他一輩子。只是兒子這會兒考慮事情,只憑喜歡與否,而不去思考背後的利害關係,這一點讓我們很擔心。         不過這件事讓我深深地領悟到--十八年前,他還是胎兒住在母親的子宮裡,靠著臍帶吸取母體的養份成長,在呱呱落地那一刻,產婆(護士)用剪刀剪斷他與母體相連的臍帶,這一剪雖然剪斷了母子形體上的連結,卻沒有剪斷兒子對母親的依賴和需求。然而十八年後, 兒子 離開家上大學獨立生活去,這才真正斬斷了他和我這母親之間無形的臍帶。雖然親情仍在,但從此以後,他已是一個可以獨立自主的人。我相信這也應該是對的、健康的,畢竟父母不可能替他過活,也不可能一時一刻都不離開他、陪他一輩子。只是自由自主往往代表更大的責任、要獨自負起一切代價的責任,不管是心靈、行為與肉體上。希望這點他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