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情偶記

        很早以前就知道這本世界名著「簡愛」。五六年級的時候，就有班上那些「佼佼者」拿這本書剛好晃過我的眼前，不知是因為書名，還是她們的談論？這本書的書名卻在我心中印象深刻。然而一直到多年後，我都以為這是一本教育「簡單愛」的書，就像「愛的教育」那一系列。         雖然這本書名始終在我心中，然而直到防疫期間待在家裡，才決心展書拜讀。原以為它是談論教育的書；原以為它如其他翻譯小說一般有著晦澀的譯文，直到開始翻看了第一頁，才發現真是相逢恨晚，「簡愛」可以被列為我最喜歡的小說之一。         一部小說吸引人的首先是她的故事內容。「簡愛」的內容相當精彩，我覺得比她妹妹的「咆哮山莊」更加精彩，即使「咆哮山莊」被 讚譽是英國文學史上最奇特、最具震撼力的小说之一。因為就故事結構而言，簡愛的故事是 以女主人翁為中心，環繞、穿插各色人、事、物、地展開的，而「咆哮山莊」從頭至尾，就圍繞在那兩個姻親家族與一個被領養的男主角的人事物地，並且連這被領養的男主人翁，後來離開家之後，如何發跡，也並無詳細的著墨。       「簡愛」這部小說依照時序，由身為孤女的女主人翁簡愛的童年，在舅舅離世後，受到舅母和表兄妹欺凌的故事展開來的。雖然幼小的簡愛受到寄養家庭的凌虐，然而從中也讓讀者隱約的看到女主人翁堅毅的個性，同時從女主人翁不同階段的遭遇，讀者也可透過作者在關鍵時刻所安排的「貴人」，而了解作者對天道正義公平的主張。這樣的安排，讓讀者看到女主人翁極其困頓的命運卻能找到逢凶化吉、豁然開朗的轉折點。例如簡愛幼年因為舅母懲罰而被獨自禁錮在一鬼怪的房間，致使生病時，在藥劑師的幫助下，讓舅母送她到孤兒寄宿學校。簡愛因此能脫離這個毫無親情溫暖的姻親家庭，而後遇到的友誼，海倫和良師，譚波爾小姐，讓孤女簡愛的命運一點一點向上。又例如，女主人翁選擇離開已婚的男主時，原本 就不多 的盤纏，因為疏忽，全部遺落在載她到另一個城市的馬車上。所以幾乎是身無分文和貴重物品的簡愛，差一點就餓死。幸好遇到善心的兄妹四人，除了給她食物，還悉心照料她，讓她在她們家休養身體，並介紹工作給她，讓她足以獨立自主、自食其力。因此除了故事內容的精彩複雜，作者透過女主人翁的經歷以...

        自從通過面試開始代課，每年五月底六月初都要更新執照及回覆學區是否新的一學年要繼續代課。每次代課遇到挫折，總想這學年結束後就不再更新執照也不再跟學區續約。然而年復一年總是要到抉擇是否更新執照和回覆學區是否要繼續代課的時刻，就會想再做一年吧，然後去更新、繳費和填「好」——繼續。直到今年因為疫情還控制不住，終於讓我下定決心說「不」，新的年度我不再續任。          我從小就立志當老師，一直對教書很感興趣，代課多年也樂於教人，之所以每年都想不續約，主要的原因就是是壓力大。我原就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因此希望我的代課能做到百分百原班老師所希望能達到的效果，這樣的心思本就會帶給自己莫大的壓力，除了語言的壓力外，由於我K-12並不是在美國讀的，從第一天代課開始，所有大小事，除了閱讀有限的、各個學校有點差異的代課老師講義夾的指示以外，全都靠自己長點眼力見兒，一步一步慢慢摸索。因此一開始代課時的心情是既想要的到代課的機會，又怕受傷害。有很多事不懂，學區沒有先前的培訓，也無人可詢問，只能摸索，壓力自然大，一年一年，這樣的壓力慢慢地減少，尤其後來經常去同一所小學（中文沈浸式小學），對那所學校的環境、制度、和日程越來越熟悉，壓力也相對減少。另一個讓我壓力大的是管秩序。如果在小學，代到的班很吵，一方面要教課，一方面要管秩序，會讓我分身乏術，而為了能履行老師所交代的課業，要讓那些吵鬧的同學能安靜下來聽課和做功課，就是一件很挑戰的；如果代的是高中(後來發現在高中代課大多只要負責點名和管秩序)，班級吵鬧，讓我一天下來不停的喊「安靜、不要講話、小聲一點」，不要說學生耳朵有沒有聽了生繭，我常喊的都生厭了。有人說，妳管他們的，就讓他們去吵；有人說，就讓他們去玩手機，只要不鬧就好，但是我沒辦法如此。不管是多麼吵的班級，總還是會有想要安靜看書或做課業的學生，為了他們，哪怕是少數，我也必須不厭其煩維持秩序，這是代課老師的責任。而大多數老師都不希望學生在教室滑手機、玩電動，因此除非老師交代可以讓學生玩手機，否則我不會圖方便管理，而讓學生去玩手機。還有一層壓力是代小學特別有的。我通常會提早15分鐘到30分鐘到學校，先要去辦公室拿點名單和教室鑰匙，因此太早到，辦公室還沒開也徒然。代高中，一天六節課，通常有...

        算一算，我代課至今已有九個年頭了。剛開始代課的前一兩年，因為在代課老師的迎新活動裡，聽到一些「過來人」的心聲，所以我設定只代小學一年級到四年級。這樣一來，可以代課的機會就很少 。因此只要有代課機會，我都會趕緊「搶」著接。因為是小學，雖然有些班級很吵，一天下來喊破喉嚨，但是大多數的學生還是屬於可管束的，只有幾次，遇到兩三個學生，完全不聽指示，或者很叛逆，不過比較起來，他們仍是屬於小咖級的。印象比較深的是一個二年級的學生，他懷疑某一個同學偷拿他的東西，於是就在沒從我這裡拿到「搜索令」下自作主張地要搜索那位同學的書包。其實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們代課老師並沒有受過什麼處理學生紛爭的訓練。以我的「常識」，我知道沒有得到別人的允許，不可以打開別人的書包，然而我並不很清楚，身為老師，在美國的教育制度下，是否可以強行打開學生的書包？對於那位學生懷疑，而沒有提出人證或物證，我無法同意他強硬拿別人書包，並且要打開搜索的態度。因為我堅決阻止他，那個小二的學生，竟然啪一聲，對我拍桌子。他的這個舉動並沒有讓我害怕，畢竟他的個頭比我小很多，只是讓我吃了一驚——小二學生，竟然對我拍桌子！因為處理他的事情，別的同學也趁機鬧，一時教室秩序很亂，我望著幾個乖巧認真的孩子，不知他們的學習環境是否一直都是這般情況，內心替他們感到可惜，但是也許他們的老師在的時候，能管得住他們，情況比較好吧！         因為設定代課的年級在一到四，因此代的課幾乎有一半是一、二年級的。有幾個令人印象深刻卻哭笑不得的經驗。有一次去代一班一年級，當時才剛剛成為代課老師的我，沒想到一年級的學生是那麼吵鬧，難以管理。同學們在我簡單的自我介紹時，發現我跟他們某一位同學同姓，硬說我是那位同學的「奶奶」。後來那個學生的媽媽來教室義務幫忙，我才知道原來他是我以前同事的兒子，那個前同事比較晚生孩子。讓我啼笑皆非的是，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嗎？那個班的學生不僅愛講話，而且愛告狀（後來發現告狀是所有小學生的特色）。有一個女孩，跑來跟我告狀：某某男孩說她懷孕了。哇！一年級生吔！記得我們小時候，男女生一不小心衝撞到，尤其是撞到頭，就會被取笑某某女生和某某男生要結婚了。而現在的小孩是直接跳過結婚就懷孕嗎？哈哈哈！       ...

        不知現在算是防疫的中期還是晚期？從三月中，經過完整的四月，五月初已經有些行業搶先解除封鎖令，聽說到五月中大部分行業就會依法陸續解除，甚至全面解除各行業的封鎖令。那麼現在應該算是防疫居家令的晚期了喔？只是加州每日的確診和死亡人數仍然居高不下，這是為了拯救經濟，罔顧疫情蔓延的事實吧！確實貧困的人民在這次疫情的衝擊，好像只能選擇要病死還是餓死。          近來有一家公司宣稱疫苗研發已獲得正面的發展，因此股票全面大漲，全世界擂鼓歡動。是真的嗎？還是像G公司那樣，先前發布有很高療效的試藥結果，沒多久又出新聞含糊否認。如果這次是真的，那麼疫情應該就能受到控制。全世界互相封鎖的情況也應該能解封，大家也能漸漸地重回往日的生活。如果真是這樣，那些通過疫情還能挺住的各行各業是否也會慢慢復甦起來？         今天我又長了一歲。去年這時候我們全家在波士頓一日遊，中午兩個兒子請我們吃日本料理慶祝我的生日，再前往歐洲展開七國之旅。 那時候自由自在可以到世界各地去旅遊，完全沒有什麼疫情，雖然在旅遊接近尾聲時我被傳染而感冒了。 人在亂世、災難或處於疫情蔓延的時候，才思想起平靜歲月的美好。希望疫情趕快結束，大家能恢復平常、正常的生活！也希望台灣、日本的旅遊、探親訪友計畫能很快地實踐！

淡淡的三月天裡，今天是個煙雨濛濛的日子。在台灣這時節，也往往是「一春夢雨常飄瓦，盡日靈風不滿旗」。記得老師在帶我們讀李商隱詩，提到「困頓」，今年從開春以來爆發的疫情，造成的恐慌、不確定、及不能如常的生活，真的就是只能用「困頓」來形容心情。

經常看到新聞説某網友抱怨某個夜市或觀光區把他或他友人當“盤子”（笨蛋、欺詐的對象。原來是他或他友人在某個夜市或觀光區疑似被當「盤子」，買了超貴的洗切好的水果。 其實洗切好的水果本來就是貴。我覺得整件這種事情唯一有爭議，需要勒令改善的部分，應該就只有價格公開透明而已。如果價格已經標示在那裡，看到價格嫌貴，就別在那家（攤）買，應該不會有人強迫你非得買吧？自由經濟，市場決定價格不是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有什麼好說的呢？若是整個區域東西都太貴，那就別去那裡。如果因為價格太貴，遭遊客抵制，商家們自然知道調整價格。 從小媽媽就告訴我們觀光區的東西都特別貴，不要隨便買觀光區的食物或紀念品。想想看，誰會去觀光區買東西？就只有遊客吧！他們就是要賺遊客的錢。他們把貨物搬去遊樂區賣，並且除了遊樂區的商家外，沒有其他商家競爭，怎麼不會趁機多賺一些呢？遊客一來就是出門旅遊花錢的，一來到了偏遠觀光區別無選擇，除非自備糧食（有些遊樂園禁止遊客攜帶食物進園），否則就只能在觀光區裡購買或用餐。而有些紀念品，因為具有地方特色，只能在那個觀光區或樂園購買。同樣的，如果價格已經標示在那裡，看到價格嫌貴，就別買、別去。 夜市洗好切好的水果當然貴。第一，人工是最貴的，人家憑什麼不求回報幫你清洗、處理切塊？其次，切洗過的水果，不容易保存，因此賣不出去而損失的成本，自然要平均算在每一包能賣出去的成本上。再來，去皮、去籽和去掉不美觀的果肉，自然比原先的水果輕了許多，這些因消失重量而損失的錢，當然也要加在這洗切過後的水果上。所以這洗切過後的水果單價當然也會比沒處理過的水果貴。最後，方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不用洗切，不用從家裡一路攜帶，當然要付服務費呀！就像戲院門口賣的切好的水果、烤好的魷魚片，或是戲院裡賣的爆米花、汽水，都是貴森森的，他們賣的就是「方便」。且不說，現在規定不可攜帶超過100毫升的液體，即使還沒規定前，為了不想帶著重重的水瓶去機場，又不想喝飲水機的水，就只好到機場裡的便利店買瓶裝水。據我所知，美國機場賣的一瓶水的價錢，幾乎可以在一般的超市買一箱瓶裝水了。而戲院裡一包爆米花的價格又何嘗不能在超市買上一箱用微波爐就可爆的玉米花呢？他們要收取給你方便的服務費，而在這些夜市、廟口、觀光區或娛樂區等特殊地方，如果一定要買，你別無選擇，只能被當成肥羊宰。 小時候經過夜市廟口，看到攤販削好一顆顆雪白雪白的水...

在面試這個代課職位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我並沒有獲得錄取或不錄取的通知。原來他們是在想方設法與我所列的咨詢名單的人聯絡，來一探究竟我的人品和為人師的口碑。等到一切都沒疑問後，他們通知我參加迎新會（Orientation）。我一直以為，orientation是新生訓練，所以他們應該會給我們做一個簡短的集訓，告訴我們一些常遇到的問題，應該如何處理，簡單說就是給我們所謂的教戰守則。結果並沒有，就連遇到緊急情況，如火災、地震演習等，也沒有跟我們稍微説明一下。我們在迎新會裡，主要是審核我們的合法工作證明，以及填寫每個月薪資入帳的資料。因為我是第一代的新移民，並沒有在美國接受過幼稚園到高中的教育，所以有一些他們習以為常的規範或偶發的活動，對我而言是不熟悉的，而這個階段的學生卻是我主要代課的對象。我想我是比其他從小在美國受教育的代課老師更渴望能在迎新會裡，把所有我們該注意的地方，或者會遇到的特殊情況，事先「教戰」一下。 在這幾年的代課中，有一些令我特別上心的經歷，就是源於我沒有遇過，又沒人事先告訴我該怎麼做的活動，於是我顯得像個傻瓜似的，只是不知有沒有人發現罷了。 有一次去到一個高年級小學代課，正好他們有個火災演習，記得突然聽到學校廣播要做火災演習，當時我還沒有空閒可以讀一讀災難演習時，代課老師應該做的事。通常去小學代課，幾乎沒有空閒可以來閱讀那個代課老師書夾裡的指示、說明，因為每一次一早去學校，就要趕緊趁學生還沒進教室前，先瀏覽一下那一天老師要我代的課程活動，有些課程如英文我要先念一念，數學的話，就要先了解老師要我教的單元在講什麼，要怎麼教？我提早去的時間通常只夠我先準備早上一兩節的課程，剩下的課程就只好用中間下課的時間，或中午吃完飯後的午休時間來準備。而每一節課的教學活動常是要和學生一起做，或巡視學生做，因此很難有空靜心閱讀。幸好那天代的是高年級，他們已經歷無數次的演習，而且年齡大得足以負責一些事務。演習的警鈴一響，我只知道要負責叫學生排好隊，他們自己知道要走去哪裡集合，而一個學生（也許是原教室的老師指定好的）早已拿了水桶和另一個學生拿著緊急救命包排在隊伍的最前面。到了集合地點，我不知道要從救命包裡取出人數清點卡，清點好人數，填上數目，然後舉在胸前，讓行政人員登記。因此當行政人員快到我們這班時，我才注意到隔壁班的老師如此做，幸好我已點過學生人數（多年中文老師的經驗，還是挺...